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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是那深沉的壓力逼出了我的購物欲,近幾週來我的郵包絡繹不絕,有時甚至一天收到兩包。我想對房東道聲幸苦!買的東西主要是書,但以我現在的空餘時間來看,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讀得完。
另外還買了一枝鋼筆。我能記起的上次使用鋼筆的時間還是高考的時候,剛上大學時可能還偶爾用過,慢慢就完全不用了,因爲連字都越來越少寫了——在這種情況下,便於攜帶並且手感不差的水筆成爲了我的主要書寫工具。
出了國以後則更少寫漢字。有一天盯著自己寫的字猛然間驚覺:怎麼這麼難看!於是就想買枝鋼筆來練練字。趁著這亂買東西的勁頭,一道把鋼筆也買了。作爲頗知名的品牌,這一款不僅樣式合我口味,價格亦可接受。而灌上墨水試寫一番,手感效果俱佳,超出我的期待,對此我很滿意。當然,有件伴隨了我多年的詭異事情——我永遠都買不到(用不到)純黑色的墨水——即使來到德國都仍未改變。
其實我還想弄來文房四寶,認真學習一下書法。上次回國差點就置辦了,考慮到暫時實在沒精力折騰這個衹得暫緩。你說,我以前有大把大把時間的時候幹嘛去了?
這次搬家徹頭徹尾完全獨立操作,獨自打包,獨自裝車,然後獨自一人開到新的住處,再獨自卸貨……別說還真有點流浪的意思。
跟房東簽合同的那天她正好收到快遞寄來的散裝文件櫃,那是給我用的。我把它搬到了樓上房間裏,還挺沉。房東說那櫃子她當天會讓人裝好,她第二天要去度假,我就順口說了句我自己裝也行。
昨天到達時,進房間就看見這攤東西原封不動地躺在地上。我手一賤就把包裝拆開了,然後立刻後悔了:膠合板弄得滿地木屑,並且怎麼會有這麼多塊板子?光看那一包螺絲就讓我膽寒:算了一下,僅各種螺釘、螺栓、螺柱、銷之類的聯接緊固件就有一百五十餘件。就下面照片中那一大坨,還是開工以後才拍的。
今天我先是趁著車還在先去辦了該辦的事,再去超市買了一大堆食物屯著,因爲這裏的交通實在不方便。然後開著車回到Karlsruhe去還掉,接著退房等等。坐著公共交通工具慢悠悠地回來都快七點了,家裏亂七八糟的一團昨天來不及收拾,打算今天繼續。
進屋看到這堆木板,要平時我肯定就欣然動手了,但我今天還有一大攤子事情要做,不想去理它。可想想也只能從它開始,放那礙手礙腳佔地方,而且裝起來之後還能收納點東西。於是我就開始默默地幹木匠活了。雖說拼裝這玩意兒不費腦筋,但還真是費時費力。房東不在鄰居不在我沒法知道工具在哪,好在我的軍刀在(後來最痛苦的是把軍刀當榔頭用,根本使不上力)。裝的時候想起拍幾張照片,過程大致如下:
照片用是手機拍的,隨著天色漸暗就越來越不清楚了。蹲了這麼久膝蓋都疼了,而昨天搬紙箱子已經把手掌上磨破了皮,今天拿著軍刀擰螺絲就捏得更疼了。就這麼一張櫃子費了兩個小時才裝好,最終效果是這樣:
按照中國的語文教育,這種文章的結尾一般都是「看著自己親手組裝好的櫃子,我的汗水也散發出成功的喜悅」之類的屁話。而當時我心裏想的是,×!九點了!還得吃飯洗澡,今晚沒法收東西了,明天想休息一下的計劃也泡湯了,好在我提早了一天來……
另外,有一點我始終無法參透。按照圖紙,最後還需要在每個抽屜裏面兩側各擰上一個螺絲(下圖),首先我實在想不明白這螺絲的作用何在,並且那孔徑比螺絲直徑大了許多,直接插上去就是鬆的,這是想幹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