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白

 「瑞雪兆豐年」。2010年2月12日攝於宿舍樓門前。

這是三年前除夕過後新年到來時寫的日誌，寫於2007年2月18日。那也是我出國前過的最後一個春節。現在已經是在外漂泊的第三個年頭了，不知何時才能再陪在爸媽身邊一起守著新歲來臨（哪怕是看「春晚」我也願意）。

原文如下：

夜已過半，豬年已至。外面煙花爆竹聲在經過新舊交替那一刻的高潮之後逐漸平息。入睡，等待著一大早親友間的拜年。

我早就不像小時候那樣盼望過年，但每當這喜慶的日子到來，還是覺得溫暖。年夜飯，依然豐盛；包餃子，還是饒有趣味。四口之家，酒肉穿腸，這樣的時刻充滿溫馨，彌足珍貴。在新年鐘聲即將敲響時那漫天煙花和響徹云霄的爆竹聲聲使我異常興奮，從屋前竄到屋後，欣賞被染得色彩斑斕的夜空。那一刻，心飄得很遠。

手機短信似乎也是一項偉大的發明，大大地簡化了人們拜年的步驟。當一條條詞藻華麗卻相似雷同的短信鋪天蓋地涌入手機時，我們的心底是否會升起幾絲麻木呢？我想，此時一句樸實的「新年好！」或許會更顯得真誠吧。

兒時過年，很是熱鬧。放鞭炮是男孩子們少不了的活動項目。現在的孩子，怕是沒多少敢親自點燃鞭炮了吧。除夕那天媽媽大掃除，爸爸掌勺做年夜飯，我打雜，幹些其它的零活比如在門口張貼春聯（我自己還書寫過）。下午挺早就吃完了年夜飯，之后收拾東西包餃子，此等鬧騰之事自然少不了我。初一，起床后第一件事仍是放一挂鞭炮，早飯是餃子，吃罷不緊不慢將大門敞開，把門口的一地紅妝打掃干凈。屋內也暫時改變習慣不需要脫鞋進門，茶几上早就擺好了糖果糕點。人們開始走街串巷，串門拜年。

一般來訪者都會先拜年，吃些糖果，再聊上幾句，然后告辭，繼續走訪下一個目標。路上自然會碰見很多熟人，也是熱情地握手互相祝福。此種場景，熱鬧而安寧。因為小時所居住的地方，是企業的家屬區，故放眼望去，皆是相識。因此，四處充滿祥和的氣氛。

如今，從小地方漂到大城市，舉目無親，四鄰陌生，徒有那熱鬧的火樹銀花。而那絲「年」的痕跡，似乎在慢慢消逝。過年的很多傳統習俗，早已難覓芳蹤。「過年」，在我們這一代的眼中心裏，越來越簡化成只是一個名稱，一種形式，如同轉發一條短信般簡單。我想，我們需要進步發展，但祖宗留下來的無害於社會的傳統還是應該保持和傳承下去吧。

整個過年的過程，嚴格說來應該是從臘月初八就開始了，此謂「臘八」，然後有祭灶、拜神、送神、燒香、燃燭、挂燈籠、帖春聯，到除夕夜則是吃年夜飯、守歲，初一開始各處拜年，初五迎財神，等等。直到元宵節吃湯圓整個年才算是過完了。

今天的我們，對於這些習俗，除了年夜飯、紅包和迎財神，我們還記得多少呢？這個忙碌的社會，人們心中怕是只剩下金錢了吧。